后赵危机四伏,东晋褚裒北伐轻敌惨败,石氏兄弟相残,石鉴杀石遵

124 2025-02-05 13:20

后赵武帝石虎死后,诸子相残,十岁石世继位,不久彭城王石遵起兵叛乱,攻入邺城诛杀石世以及外戚张豺和刘皇后,自立为帝,而这时,石遵的内外政策都还没有制定出来。

那边的燕国却把凶狠的目光向赵国投了过来。

公元348年,辽东慕容鲜卑的首领慕容皝病逝,接替他的是他的儿子慕容儁。权力交替很顺利。

慕容儁那个老弟慕容霸很猛,在燕国高层中,是他第一个把目光投向大赵帝国的。

他对赵国的形势看得很透,认为这个国家现在貌似很强,但他们内部乱得很,以前他们是拿别的集团开刀,现在却是专门找自己人打。

现在中原的广大人民群众对他们已经失望到底了,只要放马打过去,他们就会纷纷加入他们的行列。

北平太守孙兴也听慕容霸的话。

慕容儁虽然没有觉得慕容霸的话是错误的,但他却有自己的顾虑。

展开剩余95%

他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去年老爸刚死,自己刚当上主公,很多事还没有理顺,哪能远征。

慕容霸知道机会难得,如果不说服老哥同意征赵,机会就有可能消失或者被别人抢走。他连夜骑着快马入京,一下马就去见慕容儁,大声指出,如果还用这种传统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机会就永远跟你没有缘分。而且,你的机会一旦抓不住,别人就会抓住搞定你的机会。你考虑一下后果吧。

慕容儁仍然头脑迟钝,认为现在赵国的乱只在邺城,其他地方还是一派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比如,跟他们接壤的安乐,现在在邓恒的领导下兵精粮足,可以死死地挡住他们前进的道路。难道他们还要绕道过去吗?就算绕道,邓恒也会等他们走过之后,马上切断他们的退路,到时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慕容霸又大力反驳了一通。

慕容儁没话说,但还是不想动手,总是觉得不踏实,就问封奕。

封奕也是力挺慕容霸的话,最后慕容根也站出来。

慕容儁听到这些本集团的人才个个都说可行,知道这事成了,马上大笑起来,决定跟赵国干到底。

在燕国高层决定向石赵集团开刀的时候,晋国的牛人桓温当然也不会在这么个机会面前睡大觉。

而且整个晋国高层一致认为,北伐的机会已经摆到他们的面前。这些人一听到“机会”两个字,都两眼放光。

这么多的信心都集中起来,赵国好像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了。

而赵国国内的很多人也觉得石氏集团的末日就要到来了,意志薄弱的开始转变立场。

在桓温大军压来的时候,赵国的扬州刺史王浃还没有看到晋国军队的影子,就先派人过去投降,并把寿春贡献出来。

这样一来,连一向保守低调的褚裒这时也信心爆棚,主动向朝廷请求出战,而且很果断地发布了戒严令,并向泗口出发。可朝廷高层认为,褚裒的身份太特殊,是皇太后的老爸,是国家第一号领导人的坚强后盾,身负国家的重托,哪能亲自到前线去?最好让某个人去充当先锋,为他打开前进的道路。

褚裒回信:前已遣督护王颐之等径造彭城,后遣督护麋嶷进据下邳,今宜速发,以成声势。

他怕桓温抢了先手,原来早就有了部署,这是政坛老手的一贯做法。

朝廷高层大多数人都觉得桓温现在已经牛得谁也碰不得了,因此都不想让他再牛下去了,他再牛下去,就不好搞平衡了。

基于这样的原因,同时也基于褚裒强烈的表演欲望,朝廷下文:加授褚裒为征讨大都督,兼督徐、兖、扬、青、豫五州诸军事基地,他一下就成为当时的头号牛人。桓温在摩拳擦掌之后只得干瞪眼,站在长江边当观众,这时,他还属于老实人一个,没发什么大脾气,不过心理不平衡那是肯定的。

褚裒一点推辞的意思也没有,带着三万大军直指彭城。

在南方集团信心满满的时候,北方人士的信心越来越下跌,很多人都纷纷南下,成群结队前来投奔晋国。

谁都会说,晋国现在形势一片大好,统一全国只是时间问题了。

唯独蔡谟不这样认为。

蔡谟认为,石氏集团的灭亡已经是没有任何悬念了,但石赵玩完之后,晋国还会迎来更严重的敌人。

现在,晋国虽然得到了消灭敌人、统一全国的大好机会,可却没有一个能够把握全局的人才,仍然把握不了这个历史方向盘。

但大家对他的这盆冷水都不当一回事。

赵国的平民们继续外逃,就连鲁郡五百户居民也自发起来武装斗争,派人向褚裒求救。

褚裒看到北方人民不断响应,胜利的思想也充满了头脑,觉得这一次想打败仗都难。

他是个政坛老手,但绝对不是军事人才。在这么大的一个机会和这么大的一场战争面前,并没有制订出一套作战方案。这时看到那五百户人家向他求援,想也不想,马上派王龛和李迈带着最精锐的三千人去接应。

他一点也没有想到,现在赵国内乱,乱得像一锅粥,石遵无力整合,但军队却没有什么损失,那几个能打硬仗的牛人也还在台上掌握着兵权,远没有到他们所预想的那样,已经到崩溃的地步,只要看到大晋军的旗号就全部逃亡。

石遵任李农为南主讨大都督,带骑兵两万人去应战。

光从简单的算法就可以看出,两万人对付三千人,最后结果是怎么样了。

王龛在代陂与李农的大军相遇。

王龛做梦也想不到敌人居然还有这么多军队前来,而且军容整齐,一看就知道战斗力还强得很,心就虚了起来,勉强应战,最后全军覆没。

褚裒接到消息后,也跟王龛一样,信心立刻消失,其实只是损失了三千人,对整个战局还没有多大的影响,可褚裒本身就不是块打仗的料,这次勇于亲自上前线,是以为赵国不堪一击了,哪知,敌人的战斗力还有,赵国子弟兵还是能够打仗的。

先锋被打垮,主帅也跟着垮下来。褚裒从没有打败仗的心理准备,接到败报之后,那颗老脑袋一呆,老老实实地收回信心,夹着尾巴退回广陵。

寿春的守将陈逵听说主帅已经逃跑,哪还敢留在那里等人家来痛扁一顿。他叫士兵们把全城的物资都一把火烧光,连同城墙也全部破坏,说是为下次攻城打个基础,然后带着部队跑回吾国。

一场本来轰轰烈烈的北伐就这样谢幕。大家的信心全成了肥皂泡,被褚裒一仗打灭,而一个史无前例的统一机会就这样被葬送了。

褚裒这时能做的,就是向朝廷写一份深刻的检讨,请朝廷严厉地处罚一下自己,他打仗一点水平没有,但这方面的手法却娴熟得要命,只一张看上去十分诚恳的检讨书,就完全过关了,因为他的女儿根本不会对他怎么样。

果然,没几天他的外甥皇帝下文,不同意他的自我批评,仍然让他在京口驻防,不过,征讨大都督不用当了。

而这时,晋国的机会还是有的。

北方乱子的规模越来越大,现在正有二十多万人浩浩荡荡地南下,都已到黄河边上,要渡过大河到大晋帝国的土地,成为大晋国的公民。

哪知,褚裒已经撤军,回到京口,北方的事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那二十万人只得在黄河边上等人家前来屠杀,最后全部死光。他们到死时才知道,哪个政治集团都靠不住。

赵国内乱的情节仍然在发展。

制造这次动乱的挑头人是石苞。

石苞现在是关右一带的老总,也看石遵不顺眼,石家就有这个顽固的传统,只要看不顺眼,职务比自己低的、力量比自己弱的,操刀就砍过去;比自己高的,就带兵造反。石苞跟石遵并没有什么大的冤仇,基本没什么造反的理由,但造反是不需要理由的,是想造就造、想反就反的。

石苞想带着部队直接奔袭邺城,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左长史石光、司马曹曜认为不能造反,用很坚决的口气反对主公的这个一点不顾全大局的做法。

石苞大怒,问:“还有谁的意见跟他们的意见是一样的?”

有一百多人举手。这些人以为,这么多反对意见,石苞总会听的。

哪知,石苞看到这么多人举手,数都不数,叫左右手把这些举手的人全部拉下去砍了。现在剩下的全是他的死党了。

他杀人的热情很高,智商却低得要命,除了贪婪和残忍,没有其他本事。大家看到他居然高举大旗,稍有点头脑的,都百分之百地认为他去跟石遵对抗必败。

石苞还没有出师,很多地方实力派为了保住性命和力量,都抢先派人到晋国那里报告消息,告诉晋国,石氏集团又要大乱了,他们又有机可乘了。

在这个背景下,晋国梁州刺史司马勋带着部队向关中进军。

这本是个好机会,可司马勋太心急,没有等机会成熟就动手了。他刚开始就在骆谷一带一举攻破赵国的长城保卫基地,很有气势地驻扎在悬钩下营,离长安只有两百里。

这一带的人一直对后赵的统治不服气,曾经多次给石氏集团制造过麻烦,是赵国历来最头痛的地方。这时他们看到晋国的军队打了过来,而且是胜利地打过来的,便都到处起兵,响应司马勋。

司马勋一统计,手下的人马已经有五万多了。

形势似乎对司马勋大好!

但,似乎大好并不是真正的大好。

石苞听说司马勋的侵略军大举进攻,马上就把枪口转向司马勋。他到了这时,却顾全大局起来:他跟石遵只是兄弟争吵,属于内部矛盾;而跟晋国的矛盾是敌我矛盾。在敌人攻打过来时,内部矛盾一定要让位于故我矛盾,大家一定要一致对外。宣布暂停袭击邺城的行动,全体动员,坚决打击晋军。

他派麻秋和姚国带兵去跟司马勋对抗。

石遵对这次战斗也高度重视,派车骑将军王朗带着两万人的部队出发。

石遵利用这个机会,玩了一把石苞。他对外大力宣称,王朗的目标是司马勋!

其实,他真正的目标是石苞。

虽然这是个很小儿科的阴谋,但石苞却连小儿科的料都不是,对王朗的到来,一点不设防,还举行了个仪式,热烈欢迎友军的到来。哪知友军一入城,就一点不友好了,当场宣布把石苞控制起来,送到邺城。

司马勋听说王朗大军已到,就产生了畏难情绪,不敢再进军。

他在悬钩驻扎了一段时间后又觉得无聊起来,就放弃悬钩,回军突然向宛城进攻。赵国南阳内史袁景也是个和平官,只知道在那里摆自己的架子,一点没有防备。司马勋打了个大胜仗,攻破宛城,斩掉袁景。

不过,司马勋的胆子也不大,取得胜利后,马上就撤军,退回梁州。在司马勋开展这些动作时,晋国的几个牛人居然没事一样地看着他,连个声援也没有发出,更不派兵作为后援,扩大战果。

石遵在兄弟之争中大占上风,连续把几个兄弟搞定。可这只能说明他对自己兄弟是有一套的,但对另外的一个牛人却一点没办法。

这个牛人就是石闵。

石闵不但水平厉害,是一个既能舞着兵器到战斗第一线打拼的猛男,也是个头脑不简单的高智商人才,更是个有巨大野心的枭雄。

石遵对石闵是了解的。他在举行兵变时,为了保证石闵站在他这一边,就对他说:“如果我成功了,我立你当太子。”

石闵得到这个承诺,积极性就高涨起来,当然奋不顾身地为石遵卖命,把敢于挡住他前进道路的人打得遍地找牙,顺利进军首都。

哪知,石遵的这个承诺只是个白条。他一当上皇帝之后,马上把这张白条当成废纸处理,宣布让石衍为太子。

石闵拿着那张白条在一边咬牙切齿。他这才知道,自己被这个石遵忽悠了。而且他还知道,石遵之所以不兑现这个白条,关键是他不是正宗的石家传人,是个外来户,没有这个资格。

石闵愤怒了。

当然,石闵不是石冲、石苞那样的人,马上举兵跟石遵硬碰硬。他只是不断地向石遵要权,采取蚕食政策,不断地吃掉石遵手中的权力,让这些权力全部捏在自己的掌心。

石遵当然知道石闵的心思,因此就很抠门,不想让石闵独吞大权。

石闵这些年来,是石赵集团里在战场上表现得最好的牛人,哪里有战斗,哪里就有他,哪里的仗最残酷,他就出现在哪里。整个赵国的人,不管是少数民族还是汉族,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心里发怵,跟他一碰面,都不敢看他。

他现在的职务是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当于全军的最高统帅。他看到石遵开始不买他的账,并没有马上跟石遵作对,而是决定收买石遵身边的人。他上书请求大量提拔宫中的保卫人员,都成为殿中员外将军,并封关内侯。

这些力量是石遵的保卫部队,完全可以划归石遵的死党,原来跟石闵一点关系也没有。

石遵虽然对石闵已经很提防,但一看到石闵的这个报告,不管怎么拍脑袋也想不出石闵有什么手脚。

他由此下定论,石闵的这个方案没有自己的目的,完全是出于公心的。因此,也就来个认真对待。他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些身边工作人员了解得很深很透,这些人的性格和优缺点都记在自己内心的账本里,现在可以展示一下,以此表明,自己这个皇帝的眼睛雪亮得很。他拿起笔来,连夜作业,在石闵提供的名单旁边都用小楷批注每个人的优缺点。

大家一看,原来自己在主公的心目中就是这个形象,心里就不爽起来,觉得跟这样的主公干,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奋斗,估计也就这样了。

连身边的护卫禁军都是这个思想了,石遵的日子还能有多长?所有的人都意识到石闵对石遵的威胁将是致命的。

不过,很多人不说。

只有中书令孟准和左卫将军王鸾本着对主公负责的态度,建议石遵拿下石闵的兵权,没有兵权,石闵再怎么有水平,再怎么猛,也闹腾不出什么事来,即使他一定要闹,也是那句话:泥鳅翻不出什么大浪。

建议提得不错,提得也很轻松,几句话就完事。可现在动石闵的兵权容易吗?

孟准大概提建议提上瘾了,又提出一个更刺激也更危险的建议:诛杀石闵。

这话同样合石遵的心意:他早就恨不得把石闵扁得稀巴烂。只是怕石闵强悍,才不敢动弹,这时看到孟准这样坚定地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觉得自己仍然很有市场,底气就足了起来,认为当机立断的时候到了。

十一月,天已经很冷。

石遵热血沸腾。他体内的温度来源于他的这个决定:诛杀石闵!

这个决定是使他走向死路的决定。

他把石鉴、石苞、石琨、石昭等几个兄弟都叫到宫里来,他以为这几个都是他的兄弟,不管对他有什么意见,这时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的这一边,跟他同心同力地干掉石闵这个外来分子。

他为了表示他们兄弟是一家,还把他们带到他的老妈皇太后面前说,现在石闵的意图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如果不赶快把他搞定,我们就会有危险。我的意见是把他灭掉。

这几个兄弟都投了赞成票。

倒是皇太后郑氏认为,如果在李城时没有石闵的努力奋斗,咱今天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现在他虽然嚣张一点,可也不到死罪的地步。

在她说过这话之后,会场一片沉默。

如果一直沉默下去,后果还不会那么严重。

可石鉴一出宫后就不沉默了。他派身边的工作人员杨环骑着快马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向石闵汇报了这个事情。

石闵得报之后,当场跳了起来,我还在这里老实巴交地做人,你先不厚道起来,想要我的命!看谁要谁的命。

石闵做事绝对干脆,二话不说,马上行动。他动用武力把李农和右卫将军请到他那里,叫两人参与他的行动,把石遵拉下马。石遵可以废掉石世、杀石世,他们为什么不能搞定他?

方案很快做出来。

这个方案简洁得很,就是派苏彦、周成两个将军带三千人的部队直接冲进皇宫,把石遵抓起来。

石遵诛杀石闵的决定被他老妈否决之后,居然跟没事一样,这时他居然还和一个美女在金雀台玩游戏,玩得正开心,看到部队毫无礼貌地冲了进来,知道事情已经坏了。他到底是石虎的后代,没有在敌人面前发抖,只是问周成:“是哪位兄弟带的头?”

答:“石鉴!”

石遵说:“我尚如是,鉴能几时!”意思是:

我都是这个样子,石鉴还能有几天好活?

这是石遵的遗言。这家伙当了皇帝后,别的事做得不怎么样,但最后这句带有明显预见性的话却很对。

参加兵变的部队完全按照石闵的指示,杀了石遵之后,又把皇太后、皇后、太子以及老在石遵面前建议搞定石闵,把事情扩大化的孟准、王鸾、张斐同时干掉。

石闵这时还没有当皇帝的野心,果然让石鉴当上了皇帝。

石鉴当了国家元首之后,对石闵的回报也是隆重的:任石闵为大将军,封武德王。让石闵和李农共同主持朝廷日常工作。到了这时,石鉴这个国家元首的权力已经等于零。

可石鉴实在不愿享受这样的待遇。

他想像他的老爸一样,做一个爱残忍时就残忍、想慈善时就慈善的君主,也就是说,要做一个能真正把握自己及全国人民命运的皇帝。

但他的处境以及他的水平,已经注定他只能当一个傀儡了。

不光石闵和李农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那个蒲洪也不把他当成一回事。

你已经知道,蒲洪虽然多次得到石虎的关照,但他内心并不买石虎的账。以前石虎还活着时,他都敢举起单干的旗帜,后来实力不行,便又重归石虎旗下。可石虎一来怕他手下的死党多、力量强;二来认为他是个人才,到时可以利用一下。

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是他在利用石氏,他很少干脆地让石虎利用过。

谁也无法理解,以石虎的性格居然能容忍、放纵这个蒲洪。而石虎更加不会知道,他留下的这个蒲洪,居然会给以后的历史留下一个猛料。

在石虎这些凶猛的儿子拿自家兄弟练刀头功夫的时候,蒲洪的机会也就来到了。

当年石虎在灭前赵时,把前赵的很多人迁到司州和冀州安置。这时,中原大乱,很多地方已陷于无朝廷状态,那些移民再也没有人前来管理,他们就决定组成一支庞大的难民队伍返回自己的家乡。

这股难民没几天就来到蒲洪的辖区——枋头。

蒲洪一看,这么大的一群难民,只要发给他们武器,让他们穿上军装,不是一支军容整齐的部队吗?他马上出面做思想工作。这些人本来就没有个带头大哥,现在乱哄哄地往西北方向走着,也知道这么无组织无纪律地走下去,只怕前景也不会广阔到哪里,而且蒲洪跟他们又是一个民族的,正好当他们主公。

有了主公,什么都不怕。

突然有几万人加盟进来,蒲洪一盘点人数:十多万人!实力马上就牛了起来。蒲洪的儿子蒲健这时正在邺城,得到老爸的力量突然放大了数倍的消息,心情激动得控制不住,砍开城门,跑到枋头去找老爸。

石鉴听说之后,当然不爽。现在石闵的问题还找不到一点解决的办法,这个蒲洪又跳了出来,蒲洪虽然还没有公开宣布与他作对,可这么大张旗鼓地招聘人员,没有上限地扩充势力,绝对是单干的前奏。

石鉴认为,如果老让蒲洪在这个地方发展下去,后果就会越来越严重

。他内心想把蒲洪搞定,可连他老爸都搞不定的人,他能搞得定吗?

石鉴就想了一个办法,玩个异地安置的把戏,任命蒲洪为都督关中诸军事、征西大都督、雍州内史、秦州刺史,让蒲洪到西部地区上班,反正西部现在也是个动乱的地区,干脆把有动乱潜质的人都放到那儿,要乱你们自己乱,而且又让这个火药桶远离邺城,自己的安全系数也高了一点。

蒲洪接到这个委任状后,拿来跟大家一起讨论。

主簿程朴认为,目前石家的力量还是很生猛的,不如先跟他们妥协一下,当当地方牛人。

蒲洪一听,马上就指着程朴的鼻子骂起来:“还当什么地方牛人?难道我就没资格当皇帝了吗?”

蒲洪这时手中的力量空前强大,信心也空前高涨,听到程朴还劝他低调做人,越想越气,就叫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他砍了程朴,就等于向他的所有官员宣布,从今之后,屏蔽了与赵国的所有关系。

这时,晋国的褚裒已回到京口。

他才一坐下,就听到门外有哭声。他是大名士,对这些有感情的声音向来敏感,这时觉得这个哭声真的很伤感,而且不止是一个人在哭,而是一群人在哭。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褚裒现在又累又烦,再加上他很注意保持低调做人的风格,估计是不会理这个哭声的。可现在这么庞大而嘈杂的哭声在他的治下出现,他哪能不管。他虽然低调,但他的低调是做给人看的,是为了让脸面更出彩,让他的待遇更高,让那份虚荣更膨胀。现在在他统治的地区出现了,他哪还坐得住。

褚裒跑了出去,很累地问人家:“为什么哭?”

人家说:“这些人都是在代陂成为死鬼的家属们。她们的老公、老爸死了,能不哭吗?”

褚裒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惭色。他原以为,打了个败仗,朝廷不怪罪,他少了一点战绩,然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哪知,原来在民间还有这么多的哭声,而且这些哭声都夹带着浓厚的怨恨,这些怨恨都百分之百地泼洒到他那个自以为清洁得不能再清洁的身上。

褚裒一呆,他的自尊终于彻底受伤。

褚裒这样的人最受不得自尊受伤。最终于十二月七日死去。对晋国而言,这样的人再死几个,绝对算不上什么巨大的损失。

发布于:天津市
下一篇:英超关键传球数排行:帕尔默66次第一,库卢、萨拉赫分列二三
上一篇:没有了
推荐资讯